杨眉道人凝视着元无天掌中那枚散发着幽幽魔气的种子，长眉如雪瀑垂落，在混沌气流中微微飘荡。

他眸中混沌光流转，似在追溯久远记忆，又似在推演某种天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魔种，确是另外那个世界之中，一位神王种入雷鸟脑海之内的。”

“神王？”元无天眉头微皱，“不过，我与那所谓神王素未谋面，更谈不上因果牵连，他为何要这般针对我？”

杨眉摇了摇头，长眉随之摆动：“这便不得而知了。混沌之外的世界，道则迥异，生灵的心思亦非我能尽数揣测。或许你在无意间触动了某些因缘，又或许那神王行事本就不循常理。”

他顿了顿，又道：“混沌之中，因果纠缠往往跨越世界，有些事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早已埋下种子。”

“元道友身负祖龙气运，又得盘古残念嘱托，本就与寻常修士不同。那神王或许正是感应到了什么，这才出手试探。”

元无天默然。

掌中魔种仍在微微震颤，黑雾时而凝聚时而散开，内里那无数细小面孔不断挣扎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枚来自异界的种子，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中，提醒着混沌之外尚有未知的威胁。

他与黄中李在杨眉的混沌异空间中又停留了数月。

这数月里，三人时而品茶论道，时而静坐参悟。

杨眉偶尔会讲些开天辟地前的混沌秘辛，那些关于三千神魔的往事，关于混沌巨蛋的传说，关于盘古开天时那惊天动地的一斧。

元无天将这些一一记在心中，与前世所知的神话相互印证，渐渐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黄中李则常向杨眉请教乙木大道的真谛。他虽为先天灵根化形，对自身本源的理解却还不够透彻。

杨眉作为混沌神魔，对万物生灭、灵根本源有着独到的见解，往往寥寥数语便能点破关窍，让黄中李获益匪浅。

数月之后，两人才辞别杨眉，离开混沌异空间，返回真龙山脉。

……

回到真龙山脉，元无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传下法旨，命人在真龙一族势力范围内，开始大规模建城。

这并非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