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袍修士哪里是什么软柿子?单是这一道目光,便让他如坠冰窟,神魂战栗。此人修为,绝不止真仙境界——至少是玄仙,甚至可能是金仙。
中年汉子心中涌起悔意,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想到颜山背后的势力,想到真龙军在离火城的威权,想到自己若此时退缩,不仅拿不到许诺的好处,更可能得罪颜山,下场堪忧。
而若硬着头皮演完这场戏,只要将这青袍修士激下擂台,自有颜山安排的高手出手,届时此人再强,难道还能敌得过真龙军布下的杀局?
念及此处,中年汉子强压心中恐惧,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个嘲讽笑容。
他无视元无天那冷厉如剑的目光,仰头嗤笑:“怎么?不敢?看你长得人模狗样,身旁还跟着两个美人,我还以为你有点货,不想却是个软货!”
“软货”二字,他说得刻意拖长音调,目光在天凤与西王母身上一扫而过,其中意味不言自明——既指实力不济,更暗指某些难以启齿的方面。
话音方落,中年汉子仰天大笑,笑声粗嘎刺耳,在寂静的较技场内格外突兀。
而看热闹的观众,从来都不缺推波助澜之心。
数千悬浮半空的修士,见有这般好戏可看,顿时哄笑起来。笑声如潮水般扩散,起初只是零星几声,旋即连成一片,最终化作震耳欲聋的喧嚣。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掌,有人高声起哄——
“下去啊!莫不是真怕了?”
“带着美人来看热闹,自己却是个银样镴枪头!”
“不敢打就滚出离火城,莫在此丢人现眼!”
世态炎凉,人心向来如此。看客们才不在乎真相如何,他们只想看到冲突,看到流血,看到强者陨落或弱者逆袭的戏码。
至于那青袍修士是否无辜,那中年汉子是否受人指使——谁在乎?
天凤与西王母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两女何等身份?一位是凤族之主,一位是昆仑仙子,便是洪荒顶尖大能见了也要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