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独王那双熔岩般的眼睛,静静注视着罗天老怪,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就在罗天老怪心神恍惚之际,独王动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舒张,又缓缓收拢,最终只竖起一根食指。
那食指粗如儿臂,指节分明,肤色古铜,指甲却是诡异的暗紫色,边缘锋利如刃。
指端,有光芒亮起。
起初只是一点微芒,如萤火闪烁。可不过瞬息之间,那光芒便急剧膨胀,化作一团耀眼的炽白光球,悬浮在指尖三寸处,缓缓旋转。
光球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光丝游走交织,发出“滋滋”轻响,仿佛有雷霆在其中孕育。
整座大殿都被这光芒照亮。
那光不同于明珠的柔和,也不同于日光的温暖,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白,白得刺眼,白得令人心悸。
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散,却又在光芒边缘形成更加深邃的阴影,明暗交界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我现在杀你。”独王开口,声音嗡鸣如古钟,“你若能逃过我这一指,我便不杀你。”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话音落下,那根竖起的手指,对着下方的罗天老怪,轻轻一点。
动作很轻,很随意,就像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可就在那一指点出的刹那,罗天老怪浑身汗毛倒竖,神魂深处传来前所未有的警兆。
那是生灵面临死亡威胁时最本能的恐惧,如冰水灌顶,瞬间浇灭所有杂念。
逃!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骤然暴退。
金仙法力疯狂运转,周身赤焰升腾,化作一道火红流光,朝着大殿侧窗疾射而去。
他要破窗而逃,要冲出这暗之疆界,要远离这个恐怖的独王。
然而,他的身形刚动,便僵住了。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来得突兀,毫无征兆,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自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将他的身躯贯穿。
痛感并不尖锐,反而带着某种怪异的温热,仿佛伤口处不是被撕裂,而是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填满。
罗天老怪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