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杆枪既然再次现世,又沾染了这小子的气息与因果……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最后恨恨地扫视了这片无名山脉一眼,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所过之处,草木低伏,山石颤栗。
下一刻,独王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后方匆匆赶至、气喘吁吁的陆江面前。
他看也不看陆江惊惶的脸色,如同老鹰提小鸡般,一把抓住陆江的后颈,将其提起。
陆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觉眼前光影急速变幻,空间被剧烈压缩又拉伸。
独王提着他,只是一个简单的跃身,半空中留下数个凝实不散的残影,真身已然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不知去往何方。
无名山脉重归寂静,唯有那个染血的浅坑,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
许久之后,大地疮痍,尘埃未定。
原无量神山矗立之处,如今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的、绵延百万里的破碎山河。
山峦倾颓,江河断流,地火自裂缝中吞吐不息,将天空映成一片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土石粉末、焦灼气息,以及某种令人心悸的法则湮灭后的残留波动。
忽地,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撕裂这片死寂。
空间如水面般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一道身影自涟漪中心一步踏出,立于巨坑边缘的虚空之中。
来人身着暗金皇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威严,双目深邃如海,此刻却凝冻着万古寒冰。正是元无天。
他立于半空,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这面目全非、仿佛经历了一场灭世浩劫的百万里大地。所见之处,皆是触目惊心的毁灭痕迹。
山体被某种恐怖力量硬生生拔起后残留的环形巨坑,大地被撕裂的纵横沟壑,空气中残留的暴烈土行精气与诡异黑暗气息交织碰撞,发出细密的滋滋声。
元无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意凌然,如实质的寒刃,切割着周遭的空气,令空间都隐隐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