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爱儿终于注意到孔宣脸上虽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苍白,以及偶尔因牵动伤势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恍然醒悟,轻轻“啊”了一声,脸上露出歉疚的神色。
“瞧我,光顾着说话了。”她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孔宣,“你伤得这么重,最需要静养休息才是。我……我该走了,让你好好调息。”
她走到石榻边,从袖中又取出一个比之前稍小的青玉瓶,轻轻放在孔宣手边。
“这里面是我平时攒下的一些‘蕴神丹’,对稳固神魂、缓解神念创伤有些帮助,虽然比不上爹爹炼的那些好……你且先用着。”
孔宣心中暖流涌动。这少女心思单纯,善意却真挚无比。
他确实需要疗伤丹药,而且他自身携带的空间灵宝之中,有父亲元无天所赐的诸多极品神丹,药效远非这“蕴神丹”可比。
但他并未拒绝少女的好意,这份纯净的关心,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珍贵。
他伸出手,有些费力却郑重地接过那青玉瓶,指尖触及瓶身温润的凉意,抬头看着凌爱儿,真诚地道:“多谢爱儿姑娘。此情,孔宣铭记。”
听到孔宣再次道谢,并收下了丹药,凌爱儿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那点小小的歉疚也烟消云散。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挥了挥小手,转身轻快地离开了石室,那水蓝月白的裙摆如同一朵飘走的云,石室门无声关闭,将一室静谧重新还给了孔宣。
待凌爱儿的脚步声和气息彻底远去,孔宣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急切。
身处陌生之地,伤势沉重,这固然紧要,但更紧迫的是,必须立刻将自身平安的消息传递出去。
父亲元无天、母亲天凤、师父镇元子,此刻必然因他的失踪而心急如焚,甚至可能已掀起滔天波澜。
他必须尽快让他们知晓自己无恙,以免生出更多不必要的变故,也避免他们因担忧而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他勉力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念,沟通隐藏于神魂深处、与父亲、师父血脉或信物相连的那两枚特殊传讯玉符。
这玉符乃元无天与镇元子亲手炼制,蕴含特殊禁制,只要他神魂未灭,即便法力全无、身处绝地,也能勉强激发,传递最简短的讯息与大致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