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丹香外溢,便有如此效果。
孔宣苍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喜色。父亲所言果然不虚,这玄丹确是他眼下最佳的疗伤圣品。
单是闻着丹香,伤势便有了一丝稳定甚至好转的迹象,若是服下,配合五行功法炼化,恢复速度定然惊人。
当下,他不再犹豫,也顾不得仔细品味丹香,将掌心那枚温润如玉、光华内蕴的玄丹送至唇边,张口吞服而下。
玄丹入口,并未如寻常丹药般需要咀嚼或运功化开。
它仿佛有灵性一般,甫一接触津液,便瞬间化作一股温润醇和、却又磅礴浩大的暖流,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却又奇异地没有丝毫暴烈之感,顺着喉管直坠而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经脉窍穴,乃至那受创最重的神魂识海。
暖流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
干涸破裂的经脉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无比的能量,开始缓缓弥合、拓展;受损移位、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的骨骼,被暖流包裹,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轻响,那是断裂处在强大药力下被强行矫正、愈合的声音;
脏腑之中郁积的淤血与暗伤,被暖流冲刷、溶解、带走;最关键是那萎靡枯竭、布满裂痕的神魂,此刻也被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包裹、浸润,那撕裂的痛楚迅速减轻。
一种久违的充实与安宁感,开始自灵魂深处悄然滋生。
孔宣不敢怠慢,深知药力化开的关键时刻已然到来。
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既麻痒又酸痛的复杂感觉,以及神魂被温养时那种昏昏欲睡的舒适感,竭力保持灵台一丝清明。
他勉力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膝坐于石榻之上,虽然动作艰难,牵扯伤势,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但他依旧咬牙完成。
五心向天,眼观鼻,鼻观心。
他缓缓运转起体内那微弱得几乎难以感知的五行灵力。
金、木、水、火、土,五色本源之力如同五条纤细却坚韧的丝线,自丹田最深处、从那些尚未完全枯竭的窍穴中艰难地抽引出来,开始按照《五行真解》的功法路线,极其缓慢地、却坚定不移地循环运转。
功法甫一运转,便与那散布全身的玄丹药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五行灵力如同引路的信标,又如同疏导的沟渠,引导着那浩大而温和的药力,更加精准、高效地流向伤势最重之处,渗入经脉骨骼的最细微处,滋养神魂的最核心。
石室之内,珠光柔和。孔宣盘坐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死气与衰败,却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一点一点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