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气:“现在,麒麟族的百万走兽大军,前锋已至千万里之外。以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多再有三四个时辰,兵锋便将直抵我凌波山下。百万大军啊……”
“这还只是麒麟族麾下浩瀚军力中,随意抽调出来对付我们的一小部分而已,可就是这一小部分,便足以让我凌波山天翻地覆!”
凌古看着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的凌青,以及殿中许多眼神重新被恐惧占据的族人,继续道:“我族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过二十余万,其中大半修为尚浅。护山大阵虽强,可能比金蟾一族强出多少?能抵挡多久?”
“麒麟族此番领军者,乃是五行麒麟中的火麒麟林空。那是何等人物?他若亲自出手,老祖……”他看向主位上的凌波老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凌青张了张嘴,胸膛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金蟾一族的下场,如同最残酷的预言,悬在每一个凌波族人的头顶。实力的绝对差距,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能抹平的。
拼死一战的结果,很可能不是“崩掉对方几颗利齿”,而是整个族群被彻底从洪荒地图上抹去,连一点浪花都溅不起。
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或者……屈膝投降?
这两种选择,都让在场的凌波族核心们感到无比的屈辱与痛苦。
凌波老祖坐在主位上,将族人们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那声无人听见的幽叹,更加沉重。
他何尝不想拼死一搏,扞卫族群尊严与自由?可身为族长,他肩上的责任是延续族群血脉,而不是带着全族走向必然的毁灭。
麒麟族来势汹汹,灭族之祸近在眼前,难道先祖筚路蓝缕开创的基业,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中?
就在殿中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绝望与不甘如同毒藤缠绕每个人心脏之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水蓝月白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飘荡,如同山间慌乱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