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孔宣面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深切的担忧。
凌爱儿见孔宣神色凝重,眉宇间忧色明显,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歉疚与不安。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难过的哽咽:
“对,对不起……孔宣哥哥。都是我不好。当时只想着救人,没考虑那么多,把你带回了山里。”
“现在……现在四方都被麒麟族的坏蛋们围住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是我……是我连累了你,让你也陷入这绝境之中。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那模样像是做错了事等待责罚的孩子,眼中已隐隐有泪光闪烁。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孔宣此刻的担忧,定然是在担心他自身的安危,是因被她救回而无法逃离这即将成为战场的绝地。
这让她心中充满了愧疚,觉得自己的一片善心,反而害了这位刚刚伤愈的朋友。
孔宣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心中那点因局势紧迫而产生的忧虑,瞬间被一种温暖而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情绪取代。
他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爱儿,你误会了。我并非在担忧自己的安危。”
他看着凌爱儿抬起犹带泪光的眼眸,疑惑地望着自己,正色道:“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此恩重于山岳。如今凌波山有难,强敌压境,正是报恩之时。”
“我孔宣虽不才,又岂是那种见危忘义、只顾自身逃命之辈?方才所虑,是另有所忧,并非思虑去留。”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已传讯亲友,他们正在赶来途中。只是路途遥远,不知能否在麒麟族大军抵达之前赶到。方才所忧,便是此事。”
凌爱儿呆呆地看着孔宣,消化着他话语中的意思。不是担心自己逃走?而是担心援兵能否及时赶到?
而且……他愿意留下来,和凌波山一起,对抗那些凶恶的麒麟族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