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老祖被元无天亲自扶起,耳中听着对方允诺庇护全族、迁徙东海的话语,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关乎全族存亡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狂喜与感激尚未完全平复,又听得元无天提及“宣儿这些日子多亏照拂”,顿时老脸一热,羞愧难当,正不知该如何接话,才能既表达感激又不显虚伪时,孔宣已适时上前一步。
他面带温和笑意,对凌波老祖说道:“伯父,既然父亲已允诺接纳,事不宜迟。麒麟族经此重创,反应难料,我们还是尽早准备,尽快启程迁移为妥。”语气恭敬自然,依旧沿用着“伯父”这个尊称。
“伯父”二字再次入耳,凌波老祖却是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连忙摆手不迭,脸上带着惶恐:
“不不不!孔宣兄……啊不,孔宣公子!这‘伯父’之称,老朽万万当不起!您身份尊贵,乃元皇陛下嫡子,老朽何德何能,岂敢与元皇陛下平辈相称?日后……日后您直呼老朽名讳‘凌波’即可,切莫再折煞老朽了!”
他此刻清醒得很,之前不知孔宣身份,受其一声“伯父”尚可心安理得。
如今既知眼前这位年轻人乃是威震洪荒的真龙皇元无天之子,自己区区一个金仙初期、偏居一隅的小族之长,如何还敢托大,与元无天称兄道弟?
这简直是逾越礼数,不知天高地厚了。
孔宣闻言,心中不由苦笑。凌波老祖让自己直呼其名?那日后凌爱儿该如何称呼自己?难不成要叫“孔宣伯伯”?
一想到那清丽可爱的少女眨着大眼睛,怯生生喊自己“伯伯”的场景,孔宣便觉既有些荒诞好笑,又隐隐有一丝莫名的郁闷。
他下意识地偷眼看向身旁的凌爱儿。
只见凌爱儿不知何时已悄悄站到了他身侧稍后处,正低着头,一双白玉般的小手无意识地绞着那水蓝月白衣裙的衣角,耳根处透着一抹淡淡的粉色,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
感受到孔宣的目光瞥来,她似乎有所察觉,头垂得更低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