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激战中的存在——十大祖巫、两大金乌、玄冥后土,齐齐心神剧颤,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动作。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极远处悠悠传来,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在本皇的地盘上,伤本皇的子女……你们,是嫌命太长么?”
共工那正要冲出的身形,生生顿在了半空。
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万千锁链,将他牢牢捆缚在原地,任他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分毫。
那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自四方天际同时响起,仿佛并非出自一人之口,而是整片天地在同时开口。
声音并不高亢,甚至算得上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中蕴含的寒意,却让在场所有存在——无论是十大祖巫,还是妖皇帝俊、东皇太一,乃至玄冥、后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下一瞬,周围百万里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按下暂停键。
风停了,云住了,那激荡不休的先天之力,那仍在缓缓弥散的能量余波,那被毁城池扬起的漫天尘埃——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雪落了下来。
漫漫寒雪,自虚无中生出,飘飘扬扬,洒落在这百万里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雪非寻常之雪。每一片雪花都晶莹剔透,边缘泛着淡淡的幽蓝光芒,落地无声,却瞬间将所触之物冻结成冰。
山川、河流、废墟、碎石、甚至那些仍在燃烧的余烬,在雪花飘落的瞬间,尽数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
不过数息之间,百万里天地,已化作一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
共工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是水之祖巫,掌天下万水,控世间万冰。这天地间,论对水行法则的领悟与掌控,他自认不输任何人。
可此刻,这些飘落的雪花,竟让他从心底深处,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那不是肉体被冻僵的寒意,而是灵魂深处、血脉深处、乃至法则感悟深处,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所压制时,才会产生的本能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