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他的子民。

那些，都是追随他无数岁月的忠诚将士。

元无天看着这一切，忽然仰天而笑。

笑声不大，甚至算得上低沉。但那笑声之中，没有半分欢愉，只有一种令人骨髓生寒的、极致的冷意。

怒极而笑。

伤他儿子！

毁他城池！

杀他子民！

且是在他真龙一族的势力范围之内。

这已经不单单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践踏。是全然不将他元无天、不将他真龙一族放在眼里。

笑声渐歇。

元无天低下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祖巫，扫过妖皇帝俊，扫过东皇太一。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那般淡淡的，如同在看一群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蝼蚁。

然而，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让在场所有存在，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压力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质的攻击更加可怕。它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百万里冰雪，依旧在静静飘落。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唯有那暗金色的身影，负手立于九天之上，俯瞰着下方这些方才还打得天翻地覆的存在，如同俯瞰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

……

九天之上，寒雪依旧漫漫飘落。

元无天立于虚空，目光落在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身上。那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却让这两位太阳星孕育而出的先天神只，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河图洛书悬于帝俊头顶，星光璀璨，图卷舒展，隐隐勾勒出周天星辰的运行轨迹。

混沌钟则悬于太一上方，钟身古朴，铭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散发着镇压鸿蒙的苍茫气息。

这两件法宝，在这死寂的天地间微微震颤，仿佛也感受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