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呵斥他：“你到哪儿去？”

小叔抬起袖子擦了擦嘴：“我去老张家看电视。”

“不许去，大过年的，往外跑什么？”

小叔撇了撇嘴，拿起筷子。

奶奶又对着大哥的媳妇说：“玉芳呀，你进门有些日子里，怎么肚子还没动静？我等着抱重孙子呢。”

堂嫂刘玉芳的头低的更低：“哦，我们尽量。”

平时和大伯一家走动的不多，何芸香专注搞事业，和这个堂嫂见面次数不多。

听说她家里条件也一般，她是家里老大，下面两个妹妹一个弟弟，自从嫁到何家，家里对她不管不顾，两年多都没能怀孕，大伯母对她的态度可想而知。

她有苦说不出，只好低着头，大伯母又说了两句，她实在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奶奶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怎么，才说你两句就委屈上了？”

何芸香看不下去，往奶奶的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奶奶，吃肉，今天过年，都高兴点。”

何芸香又往堂嫂的碗里夹了块肉，对她笑了笑：“嫂子，你也吃。”

嫂子看了眼大伯母，见大伯母盯着她，她赶紧把肉夹到了大伯母的碗里：“妈，吃肉。”

大伯母哼了一声，把肉丢回到嫂子的碗里，故意大声说：“玉芳，给你家的彩礼钱，我们今年才还清。”

一句话点了何芸香和刘玉芳，何芸香懒得跟她吵架，大伯母又絮絮叨叨说了个没完。

奶奶一摔筷子：“要吵都滚出去吵。”

后半程，小叔实在坐不住，找了个机会溜了出去。

一顿年夜饭吃的不欢而散。

赶着开学前，何芸香又给小妹做了两身衣服。姐妹俩收拾妥当，准备明天先去大姐家，然后赶晚上的火车。

何芸欣舍不得穿新衣服，要留着到学校里再穿。收拾行李时，她大叫了一声。

何芸香跑进屋里看见何芸欣失魂落魄的模样坐在床边。

“怎么了？”

何芸欣两行泪珠滑落：“姐，怎么办，钱没了。”

“啥？”

何芸欣急得跳起来：“你给我的四百块还有我自己攒的钱，全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