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陈凯把他叫了过去。

“老孟，状态怎么样？”

“还……还行。”孟龙有些紧张。

“别紧张。”陈凯递给他一杆看起来很沉重的长枪道具，“今天不拍你，你先找找感觉。你演的王铁山，是个百战老兵，这杆枪，就是他的命。你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跟它待在一起，熟悉它，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孟龙接过长枪，入手一沉，竟然是实木打造的。他学着剧本里描述的样子，笨拙地比划了几个动作。

“不对！”陈凯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你那是什么姿势？软绵绵的，像耍猴！王铁山的枪，是杀人的枪！每一招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要的是那股狠劲！杀气！你懂吗？”

孟龙被骂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周围又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我就说吧，门外汉就是门外汉，连个拿枪的姿势都学不会。”

陈凯也有些不耐烦了，他正要发火，江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导，能让我跟孟大哥说几句吗？”

江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片场。

陈凯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江川走到孟龙身边，没有去看那杆枪，而是低声问道：“孟大哥，你在工地上，跟人打过架吗？”

孟龙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打过。”

“为什么打？”

“有工头想赖账，克扣我们工钱。”孟龙的声音沉了下来，“那钱，是给我女儿救命的钱。”

“后来呢？”

“我把他打进了医院。”孟-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谁敢动我女儿的救命钱，我就要谁的命。”

“好。”江川点点头，他指着不远处那几个正在看热闹的流量小生，对孟龙说：“现在，他们不是演员，他们就是当年想赖你账的那个工头。他们现在，正准备去医院，拔掉你女儿的氧气管。”

“你手里这杆枪，是你唯一的武器。”

“告诉我，你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