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和节目开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川没有接他的名片，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李导，你的伴奏文件，技术问题解决了吗？”

李导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他知道，这是在敲打他。

“解决了，解决了！”他连忙说道，“是我们的失误，是我们的失误！我回去一定严肃处理相关人员！给可儿老师一个交代！”

“交代就不用了。”江川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只希望李导记住一件事，靠歪门邪道，是走不远的。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是是是，江总教训的是！”李导点头如捣蒜。

他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个年轻人，不仅手下的兵个个是妖孽，他本人的手段，更是深不可测。

明明是他们设的局，结果却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还给对方做了嫁衣。

这种人，绝对不能得罪！

打发走了李导，杨舟才痛快地吐了口气：“活该！这帮见风使舵的小人！”

他转向江川，眼神里全是崇拜：“江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神了！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不是我神，是他们太弱。”江川平静地说道，“用谎言堆砌起来的流量，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一戳就破。我们只是用真实，打了他们一下而已。”

“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杨舟兴奋地搓着手，“现在全网都在求我们公司开通官方账号，各大平台都想买断《阿妈》的版权，还有几十个顶级的代言找上门来！我们发了！这次真的要发了！”

“这些都是小事。”江川打断了他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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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还小事？”杨舟愣住了。

江川的目光，扫过孟龙和林可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今晚的胜利，只是侥幸。”

“侥幸？”杨舟和孟龙、林可儿都懵了。

这么摧枯拉朽的胜利，还叫侥幸？

“孟龙，”江川看向他，“你的表演，很有爆发力。但那不是演技，是本能。如果下次让你演一个你完全没有经历过的角色，一个喜剧角色，一个反派，你还能演出来吗？”

孟龙沉默了。他知道，他不能。

“可儿，”江川又看向林可儿，“你的歌声很干净，很动人。但除了干净，你还有别的武器吗？如果让你唱一首需要复杂技巧的歌，一首需要强大肺活量的歌，你能驾驭吗？”

林可儿也低下了头。她知道，她也不能。

“苏晚，”江川最后看向苏晚，“你的知识储备很惊人。但如果下次不是问答，而是让你针对一个社会热点，发表一段有逻辑、有深度的即兴演讲，你能做到吗？”

苏晚也陷入了沉思。她可以背诵无数典籍，但让她即兴输出观点，她确实没这个能力。

杨舟也冷静了下来。

他明白了江川的意思。

今晚的胜利，确实有很大的偶然性。

节目组出的题，正好是他们擅长的。

如果换一种方式，换一个题目，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就像是三个偏科严重的学生，在一次恰好考到自己强项的考试里，拿了高分。

但他们的短板，依然是致命的。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杨舟紧张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