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以前的对手，是跟你坐在牌桌上，用商业的规则，哪怕是阴暗的规则来对决。

而现在这个对手，他根本不上牌桌。

他直接走过来，告诉你，这张桌子是我的，赌场也是我的，你，现在可以滚了。

这种不讲理的、来自权力顶层的碾压，让人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叮铃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是顾倾城的。

“来会议室。”顾倾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杨舟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凝重。

杨舟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推门走出去。

外面，孟龙、林可儿、苏晚都已经到了。

孟龙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他主演的《龙城飞将》，是他从一个武替，一跃成为万众瞩目的影星的见证。那是他的心血，是陈凯导演的梦想，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扼杀了。网上那些说他“殴打工作人员”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几个月前拍戏时，他跟武行兄弟们在休息时打闹的抓拍，被人恶意截取了角度。

林可儿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各大音乐平台的后台，她那些歌曲的数据已经被清零，变成灰色，标注着“已下架”。那些歌，是她一首一首写出来，一首一首录出来的，像是她的孩子。现在，这些孩子被集体处决了。

苏晚是三个人里最平静的。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篇洋洋洒洒几千字，深度“扒皮”她学历造假的文章，分析得头头是道，甚至还伪造了所谓的“官方邮件截图”。她的平静之下，是如冰山般的寒冷。

看到杨舟进来，孟龙第一个站了起来：“杨哥，川哥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吧！”

杨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

说我们的对手是京城赵家？说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我们万劫不复？说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这话他说不出口。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倾城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她环视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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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她将电脑连接到投影仪上，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和资金流向图。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集团的市值蒸发了百分之四十。所有在谈的合作全部中止，银行开始对我们的授信进行重新评估，随时可能抽贷。更重要的是这个，”她切换了一张图，“我查到，有一股庞大的匿名资金，正在通过十几个离岸账户，在二级市场上疯狂做空我们。”

“他们的目的不是赚钱。”顾倾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们是要把我们的股价，砸到一文不值，然后强制退市。”

釜底抽薪，赶尽杀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封杀，只是断了他们的手脚，那资本市场的绞杀，就是要直接取他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