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江川看着两人，言简意赅，“我需要你们在一个星期内，完成对这栋大楼的‘清扫’。”

杨舟皱了皱眉：“老板，近万人，情况太复杂了。如果处理不好，引起大规模的怠工甚至集体辞职，整个公司的运营都会瘫痪。”

“所以我说了，是‘清扫’，不是‘清洗’。”江川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秦月，你的任务是‘除虫’。把那些在赵毅时代尸位素餐、贪污腐败、打压新人的蛀虫，一个不留地给我揪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法律的，或者……非法律的。”

秦月的镜片后闪过一道光，她点了点头，简洁地回答：“明白。”

“杨舟，”江川转向杨舟，“你的任务是‘识珠’。在这片泥沙里，一定有被埋没的金子。那些有才华、有抱负，但因为不懂钻营、不愿同流合污而被压制的人，我需要你把他们找出来，放到合适的位置上。星尘引力，需要的是战士，不是家奴。”

“这……”杨舟面露难色，“识人是最难的，我怎么判断谁是金子，谁是伪装得好的泥沙？”

江川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了他。“这是顾倾城连夜整理出来的东西。赵氏传媒过去五年所有的项目评估报告、财务流水、以及人事奖惩记录。你只需要对比一下，一个项目，明明赔得底朝天，项目负责人却能拿到巨额奖金；另一个项目，口碑极佳，利润可观，负责人却被调去坐冷板凳。谁是虫，谁是龙，一目了然。”

杨舟接过文件，只翻了两页，眼睛就亮了。这简直就是一份“藏宝图”和“除妖谱”的结合体。

“去做吧。”江川靠在椅背上，“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我要在一周后，看到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能打仗的团队。”

杨舟和秦月领命而去，一场无声的风暴，开始在这栋大楼内部酝酿。

行动的第一步，就遇到了最顽固的抵抗。

下午，以赵氏传媒原内容制作部副总裁王坤为首的十几名高管，集体“闯”进了杨舟的临时办公室。

王坤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油头粉面，是赵毅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在公司内部党羽众多。他一屁股坐在杨舟对面，摆出一副为民请命的架势。

“杨总，我们都是公司的老人了，没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公司换了主人，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知道该给新人腾地方。”王坤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我们手底下可都带着团队，负责着几十个正在运行的项目。如果我们走了，这些项目怎么办？公司几千万上亿的投资，打了水漂，这个责任，谁来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