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误会了。音乐的共通,在于情感,而非语言。一百年前,意大利歌剧在这里唱响时,也没有人要求纽约的观众必须先学会意大利语。人们被《图兰朵》里的《今夜无人入睡》所打动,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咏叹调中那份对胜利和爱情的渴望,而不是因为他们听懂了每一个意大利单词。”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我的歌曲,也是一样。它们或许来自一个你们不熟悉的国度,用着你们不熟悉的语言,但它们歌唱的,是人类共通的喜悦、悲伤、爱与希望。我相信,只要心是开放的,音乐就能架起桥梁。”
她的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让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那位女记者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没能想出更刻薄的问题。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媒体的刁难刚刚告一段落,更棘手的麻烦接踵而至。负责舞台搭建、灯光音响的本地工会,突然找上了门。
领头的是一个名叫巴尼的壮硕白人,他是纽约国际戏剧舞台从业人员联盟(IATSE)当地分会的一个小头目。他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找到了负责现场执行的中方导演团队。
“很抱歉,先生们。”巴尼的语气充满了官僚式的傲慢,“我们经过初步审核,发现你们从中国带来的这批设备,有多达十七项不符合我们纽约州的安全标准。特别是你们的LED屏幕吊装结构,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中方导演老张急了,他是国内顶级的舞美专家,这套设备是他们团队花了半年时间定制的,在国内经过了无数次的安全测试。“不可能!我们所有的设备都拥有国际认证,并且完全符合制造商的安全规范!”
“我不管什么国际认证,这里是纽约。”巴尼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在纽约,我们只认IATSE的标准。要么,你们立刻更换所有不合规的设备,从我们指定的供应商那里租赁。要么,演出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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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换?现在离演出只有五天了,怎么可能来得及!”老张气得脸都红了。
“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巴尼摊了摊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团队里的美方承办人赶紧上前,把巴尼请到一旁,低声商议了许久。回来后,他脸色铁青地对王姐说:“他们是故意的。租赁新设备的价格,是市价的三倍。而且,他们要求我们额外雇佣五十名本地工人,薪水也高的离谱。这根本就是敲诈!”
整个团队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媒体的嘲讽,他们可以靠实力和智慧去反击。但工会的刁难,却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这是好莱坞最擅长的盘外招,用看似合法的程序,把你活活拖死。
“他们要多少钱?”林可儿冷静地问。
美方承办人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演出公司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