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遇知音饮，诗逢雅士吟。琼浆玉液润，共醉此良辰！”

“来呀，这般好诗，当浮一大白！”

抱月楼本就设计精巧，窗外是弧形的回廊，经常有文人墨客在这里展示作品，诗歌应和。

姜白石又是此间常客，名头响亮，这一嗓子出去，四下厅堂里的客人纷纷探首张望，有的举杯遥应，有的击节叫好。

“好诗好诗！酒遇知音，沈大人胸襟豁达！”

“果然是文人雅集之作，听着便觉酒香扑鼻！”

“共醉此良辰，说得何等畅快！我等也干了这杯，与楼上诸位同醉！”

四下的应和声此起彼伏，间杂着杯盏碰撞，笑语喧哗，还有远处女子婉转的唱曲声，一时热闹非凡。

姜白石意犹未尽地将身子收回来，转回头朝沈修挤了挤眼：“沈大人，您这首诗可不止在座的几位听到了，外头至少还有几十位雅士同饮共赏呢！”

沈修被他这番做派逗得哭笑不得，指着姜白石连连摇头：“你这姜疯子，老夫本只想在席间小酌助兴，你倒好，一嗓子喊得整个扬州城都知道我作了首歪诗。”

话虽如此，他眉梢眼角却分明挂着愉悦，显然心中也是受用的。

满座笑声还未落下，忽然从隔壁厅堂里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穿透了夜风与酒气，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

“可是白石先生么？在下冒昧了。方才听先生传诵沈大人的佳作，真是风雅之至。在下心中技痒，也凑了一首，不知可入得诸位方家之耳？”

那声音顿了一顿，而后才不疾不徐地吟道：

“凭栏把酒对清风，笑语欢颜意兴浓。莫问宏图何日展，前程织就漫天星。”

这四句诗一出口，邀月轩中几人脸上同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