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庙祝一见叶渡生进来,赶忙快步上前,对着比他低着不少的叶渡生躬身说道:“师父,您来了!您先坐着歇一会儿,瞧这天大热天的,您还往这儿跑,真叫徒儿汗颜啊!”
叶渡生闻言赶忙摆摆手,道:“你可别胡说,我可不是你的师父,我只是看你适合学习医术,才过来的,再说,咱们可没有拜过师,这声师父可不敢乱叫!”
刘庙祝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愈发恭敬,边请叶渡生坐下边说道:“瞧您这话说的,即便没拜过师,可您也教我医术了,在我这儿,不管您认不认,您就是我师父,再说了,不是我不拜师啊,是您不收我做徒弟啊!”
刘庙祝说到最后,语气中还带上了浓浓的委屈之意。
叶渡生瞧着四十多岁的刘庙祝,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他自视过高不愿收这个孤身一人的刘庙祝为徒,而是他才跟随崇岳学习医术没多长时间,觉得自己还差着很多,根本不配收徒,且刘庙祝还比自己大了三十多岁,若是传了出去恐惹人非议。
只是叶渡生发现刘庙祝有学习医术的天赋,所以在禀报过崇岳后,便每日到龙神庙教授刘庙祝医术。
刘庙祝见坐好的叶渡生不再说话,又端来一杯凉茶,道:“师父,您先喝口茶,解解渴。”
叶渡生不知跟他说了多少次,不让他管自己叫师父,可是却都一点用都没有,因此只能放弃,当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咦?师父,你也画火焰纹了?是不是师公给您画的?”刘庙祝看到叶渡生额间那朵朱红的火焰纹,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其实他在叶渡生刚踏进大殿的那一刻就看见了,只是此刻才问出来的。
叶渡生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微抽动一下,眼睛没有去看刘庙祝,而是看着大殿外明艳的天空,问道:“你不知道?”
刘庙祝闻言讪讪一笑,顺势做到叶渡生身旁,说道:“这怎么能不知道呢,这也是重午的节礼么,是每逢午年的重午节,未满十二岁的......”刘庙祝本要说孩子,可是看了一眼叶渡生便忽的住嘴,又继续说道:“都会在长辈或是德高望重之人的操持下,以朱砂在额间画火焰纹,这个叫涂朱火守心神。”
叶渡生听着刘庙祝的话,点了点头,思绪却回到了不久之前。
清早起床的叶渡生刚踏出房门,照例要前往龙神庙教授刘庙祝医术,可他还没出院门,便被仍在房内的崇岳喊住了:“渡生,别忙着出去,今日是重午,还是十二年一遇的大重午,这涂朱火可不能省。”
叶渡生闻言,便回过头,看到师父崇岳一手端着个小碟子,一手握着一只细毛笔,迈着悠闲的步子踏出房门,随后便坐到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