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被寇洵给气到了,可是她也无可奈何,平日寇洵的性子比较温和,虽说有些严厉,但仍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可不知为何,这几日他的脾气见长,不管见到谁都要呵斥几句,闹得府里上下只要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老爷训斥。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自堂屋传来:“回来了就好好说话,别看到谁就呵斥谁,天天举着个黑脸,给谁看呢!”
妇人听到公公为她出头,憋在心中的气顿时就散了大半,又狠狠地白了寇洵一眼,便朝着堂屋扬声道了句:“公爹,你们聊,我去看看厨子做晚饭。”
坐在屋内的寇愍回道:“去吧。莫跟这浑子生气,不值当!”
妇人听到寇愍的话,便随口应了一声就朝着内院走去。
而后寇愍又对着仍在院中叹气的寇洵喊了句:“怎么?还要让我出来请你,你才进来?”
寇洵听到寇愍的语气有些不善,瞬间便息了火气,匆匆地迈步进入堂屋,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寇愍,低声说了句:“爹,您怎么也这么大的脾气!”
寇愍横了寇洵一眼,道:“不知道谁脾气大,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平心静气!气大伤身的道理懂不懂!”
寇洵坐到寇愍身旁,冷哼一声,道:“就算这天再热些,也热不走萧家门前排着的长队!爹,你是不知道,这阵子,萧家门口的人多的很,各个都是携着重礼,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背着人了!”
寇愍眉头微蹙,道:“怎么?你羡慕他们?”
寇洵叹了口气,道:“哪能呢!就是气!”
寇愍捋着胡须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阴沉,道:“秋闱正是他们活跃之时,乡试早就成了他们一族敛财的利器,这时候能进入他们眼,乡试中举不过是萧家一句话的事!中了举人成了举子,算是一只脚便迈入了朝廷,若是在春闱之前再与萧家拉上线,再不济,谋个一县县令之职也是易如反掌!”
黑脸的寇洵闻言,脸色更黑了,愤愤地击掌道:“诶!公器私用,当真可恶!不行,我要再去写道奏章,定要揭露他们这丑恶嘴脸!”说着,就站起身,打算前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