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萧程前又嗤笑一声,道:“只是他那孙子动不动就到街上闲逛,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副乡野鄙陋、少见多怪的样子!要不,让阿彘去跟那小子接触接触?”
萧景澜缓缓摇了摇头,手指仍叩击在椅子扶手上,道:“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一般人,注意盯着就好。”
而后萧景澜的眸色一沉,语气加重了几分:“还有,切不可让阿彘去招惹那小子,派人给我盯死了,让他避着些,莫要自寻麻烦!他爹绝非易与之辈,最是难缠,粘上就要脱层皮!”
暮色缓缓笼罩了皇城,就在黑暗降临的那一刻,厚重的宫门再次将皇城与京城隔绝开来,此刻的皇城中,只有一队队顶盔掼甲的金甲侍卫在皇城中来回巡守,守护着皇城的安宁。
御书房,元和帝伏在桌案上,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一张纸条上,纸条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诸如姓名、籍贯等信息,皆是暗卫暗中探查所得。
御书房灯火通明,却始终照不亮元和帝阴沉的面色,他抬眼看着立在一旁的高士,指尖虚点着桌案上的纸条,冷笑道:“瞧瞧,这就是这些天围在萧府门口的那群人的主家信息!都是朕的好秀才!也都是朕的好举子、好进士、好朝臣!一个个尽是舞弊之辈!”
接着,元和帝指尖重重一顿,低喝道:“好你个萧景澜,竟然如此过分,真当朕的刀不利,非要以颈试之!”
高士听着元和帝的话,并不言语,仍是低眉垂首,仿佛元和帝虚点的纸条并不存在。
元和帝靠在龙椅上,无奈地闭上了双眼,此刻的他真想亲自执刀砍了这个萧景澜,可是他也就只敢在御书房中暗忖罢了,不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他只需一个命令,隐藏在阴影中的暗卫都能瞬间取了萧景澜的性命,可是一旦这么做了,朝堂就会不稳,这传承三百余年的武朝便恐有倾覆之危,就算隐于他身侧的影卫能护得住他的性命,却也护不住这倾覆的武朝。
良久,元和帝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眼睛注视着桌案上的纸条,沉声说道:“高士,让他们都去吧,趁着夜色出城,别让有心之人注意到!”
高士应了一声,便轻盈地出了御书房,不久后,他再次闪身归来,重新站到刚才离去时站的位置,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又过了片刻,一道道人影三三两两结伴,从封闭的皇城中悄然离去,而后便混入京城的百姓中,又悄无声息地出了京城,奔向各自的目的地,他们全程都未被任何人察觉到,如黑夜中的幽灵般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