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郭峘又扫视了下众随从,只见他们都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看来都没怎么受伤,此刻,他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接着又冲着一名随从喊道:“小八,你带几个弟兄去周围看看,想必妖僧的巢穴就在附近,收拾收拾,再放把火烧了,这几个盗匪也一并烧了吧。”
小八领命,带着几个随从便搬起地上的盗匪尸体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郭峘见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妥当,便握着马槊走到白马旁,轻轻拍了拍马背,白马欢快地鸣叫了一声,随后,他就来到马车旁,将坏了的马槊插回马车内,而后听着孩儿低声的抽泣声撩开车帘,眼含歉意地看着双颊红晕未消的宇文瑗,歉然说道:“夫人,让你跟孩子受惊了,这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走这条道了。”
宇文瑗横了郭峘一眼,娇嗔道:“就算真知道了,你也会走这条道的,你那性子我还不知道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了,你当你夫人我就是个摆设?我还是有自保之力的。”
郭峘挠挠头,咧嘴傻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夫人是谁啊,怎么会没一点自保能力。”说着,便要探手去抚摸孩子。
宇文瑗一把打掉郭峘的手,嗔道:“刚杀了人,别碰孩子!不吉利!”而后微微侧目道:“去看看那姑娘吧,我现在哄孩子呢,不方便,那恶僧污言秽语的,别让人家姑娘心里难过。”
郭峘闻言,面色一滞,低语道:“我男子汉大丈夫,去哄一个小姑娘,多少有点别扭吧。”
宇文瑗横了郭峘一眼,道:“当时还不是人家姑娘出来给你解的围,要不然,就靠你那拙嘴笨腮的,气势上就输一头了。”
郭峘毕竟是军武出身,没有寻常人家的扭捏之气,当即便来到柳翼的马车外,隔着车帘朗声道:“刚刚多谢柳姑娘仗义执言,为郭某解围。那妖僧所言,都是些污言秽语,姑娘自不必当真,更不要放在心上。”
车内的柳翼听到郭峘将那恶僧唤作“妖僧”之时,眉梢挑动一下,随后便自嘲般笑了下,心道:‘世人皆误妖族,凡遇凶邪,诸与妖字冠之。诚然,妖中亦有作恶之辈,恰如这恶僧一般。然世人多愚昧,吾若以此为嗔,反落下乘。今尊上命吾体悟红尘,应有炼心之意,吾当遵从,以此戒之。’
念从心起,随后柳翼便舍弃不满之情,轻声说道:“恶人言恶语,吾自不当真,更不入心,侠士莫要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