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见询问的是一位温婉的女子,登时便卸去警惕之意,回头看了眼,便说道:“哦,你说那小凳和瓷碗啊,只要是城里的,就没人会碰,一来,咱们寻常百姓自不会动他人之物,二来,这两个姑娘也算提前占个位置罢了,等到第二日再寻位置了。”
宇文瑗闻言颔首,道:“湖安府真是民风淳朴。”
汉子轻轻摇了摇头,道:“其实哪都有泼皮,只不过,这儿的泼皮可不敢招惹这两个姑娘。”
一言既出,宇文瑗连同郭峘都愣住了,城内有泼皮,这是很正常的事,就算在京城也不能杜绝泼皮,旋即,宇文瑗又问道:“难道这两个姑娘会武艺?”
汉子一怔,道:“武艺?这还真不知道!只是第一日,她们这样做时,便有泼皮过来砸了这瓷碗,只是还未等姑娘们开口,我等围观之人怎肯容忍如此可人的姑娘受欺负,于是那个泼皮算是遭了罪,要不是姑娘们开口,那泼皮只怕现在还起不来身呢!”
宇文瑗见这汉子一脸得意之色,不禁对这两个姑娘更加好奇,不明白为何仅仅两三曲琴与舞便能让寻常百姓如此维护。
那汉子见这二人不再追问,便扭身离去。
宇文瑗见周围众人几乎散尽,便准备拉着夫君就此离去,就在此时,一个软糯慵懒的声音传来:“敢问兄长,你手中的草药是否名为山漆?”
郭峘闻言转过头,看见那个弹琴的姑娘正背着一个背囊站在自己的身侧,看来那柄狐首琵琶应该就在背囊之中,而那个跳舞的姑娘则站在她的身后,随即他又瞧了瞧手中的绿草,便抱拳笑道:“说来惭愧,郭某不识得此草,只是听人说这草能治疗内伤,因此才会采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难道姑娘识得?”
涂山长嬴展颜一笑,那模样就像一朵月下绽放的昙花,惊艳之中带着勾人心魄的狐魅之意,而郭峘见到涂山长嬴的笑容,随即便陷入其中,只是仅仅过了一息功夫,就见他眉心微蹙,旋即便挣脱了涂山长嬴的魅惑,清醒过来。
涂山长嬴见郭峘的意志如此坚定,不由得暗自佩服,就开口道:“奴家涂山长嬴,这是舍妹玉梨儿,此草听舍弟叶渡生说起过,说此草有止血散血,定痛之效,亦治吐血衄血,只是其根效果最佳。”
郭峘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被涂山长嬴魅惑到,听到涂山长嬴报了自家姓名,虽然好奇为何她们姓都不相同,但却没有发问,随即说道:“原来是涂山姑娘和玉姑娘,某家郭峘。”而后回看了一眼身旁的宇文瑗,说道:“这是拙荆,宇文瑗。”
当涂山长嬴听到那名温婉的女子名叫宇文瑗之时,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容貌俏丽的皇家公主宇文璎,毕竟宇文姓氏天下少有,旋即她又特意的瞧了一眼宇文瑗,只是她不会崇岳的望气之术,无法看出宇文瑗周身淡淡的皇家紫气,否则定能知道她就是当朝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