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这个模糊的人影便苏醒了过来,虽然崇岳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迷茫。
崇岳并不着急询问于他,而是给足他时间,反正长夜漫漫,不必如此匆忙。
片刻后,将军似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毕竟只要他的真灵存在,他就能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随后他朝着崇岳和獓因单膝跪倒,双手抱拳,嗓音浑厚地说道:“黄良谢过上仙救命之恩!”
崇岳见将军跪拜,赶忙抬手虚扶,只是掌心却涌起一团混沌气息将将军给扶了起来,而那将军感受着那股浑厚浓郁的气息,知道自己就算是全盛时气,也不能与之对抗,于是心中更是佩服不已。
只是崇岳听到将军自称黄良,不禁一愣,反问道:“将军难道不姓郑?我听郑家庄的族长说,将军是他们的先辈。”
将军闻言,尴尬一笑,而后回头看了下山坳,道:“此事说来话长,只是今日是十月十五,战场中的骨魈最是活跃,怕今日就会冲出山坳,为祸天下,可惜黄某此刻虚弱,无力应对那骨魈,不如请上仙降服它,还天地安宁。”而后,黄良又对着崇岳抱拳一拜。
崇岳闻言,觉得这个将军确实心性不错,正合他的心意,便暗暗点头,旋即说道:“先不忙收服它,反正它是看不到白昼了,不如就请黄将军说说这骨魈是怎么回事吧。”
黄良听到崇岳有出手之意,便放下心来,随后大大咧咧地踞坐于地,道:“黄某是三千多年前之人,那时天下正值混战之时。”
说着,黄良抬手指了指远方,崇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他指的正是郑家庄,而后便听到黄良继续说道:“那里原本是座城池,而我便作为守城将军,守护城池的安危。”
也许是想到当时的战乱,崇岳清晰地感觉到黄良的惆怅之情,接着,就听黄良说道:“那日,来了不下五万敌军要来攻城,可别看只有区区五万兵卒,那可都是百战之士,而黄某麾下仅有一万甲士,一万对五万,本就悬殊,更别提那五万都是精锐。”
黄良叹息一声,思绪仿佛又回到了惨烈的那日,而后悠悠地说道:“若我等退缩,自可安然离去,可是身后的城池必会被那五万敌军屠戮干净,而我黄某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我麾下将士也非那种怯懦畏战之士,于是黄某便率将士在这山坳中设伏,打算以逸待劳,拼死一战。”
说着,黄良便抬起依然带着几分虚幻的臂膀,侧过身指向他身后的那个山坳,继续说道:“那时,此地并非如今这不毛之地,山坳虽然无甚巨木,但也有藏身之处,若换成如今这副光景,黄某可没本事在此地设伏了。”
黄良正说着,那褪去许久的阴气又再度从山坳中涌出,浓浓的雾气顷刻间便笼罩住了将军庙,半空中的那轮血月在这雾气中更显得诡异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