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当然记得温员外,不仅如此,刚刚还在与泮音一起讨论着温员外,不过此刻听到妇人询问,却微微仰起脸,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未几,红酥眼神一亮,装作惊喜状,道:“妈妈,来人可是温员外,是他要将妾身赎走么?”
妇人看到红酥惊喜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一阵不悦,暗道:‘这浪蹄子,老娘好吃好喝伺候了她这么久,刚说出有人要赎,她就露出这副表情,当真寒了老娘的心!’
下一刻,妇人又暗自宽慰自己道:‘罢了罢了,都说女大不中留,风月场也免不了,好在换回两枚金饼子,老娘不算亏!’
旋即,妇人露出一张笑脸,道:“不错不错,正是这位温员外,妈妈可是说话算话,说过让人家赎你出去,温员外果真就看中你了。”
红酥知道这是妇人在讨要好处,虽说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于是赶忙转过身,在梳妆台下摸出一只精致的小匣子,而后从中捏出一枚银锭塞进妇人手心,道:“还是妈妈惦记红酥,这是红酥多年的积攒,还望妈妈不要嫌弃!”
妇人暗自掂量了下手中银锭,约莫有十两,暗道:‘这小狐狸太奸滑了,这么些年才积攒这么点,还真当老娘是个雏!’
妇人虽说满面笑意,还一个劲地推搡,可是红酥还是看出妇人眼底的不悦,随即露出吃惊之色,道:“莫不是妈妈嫌弃红酥给的少吧,红酥本就攒得不多,且听闻温员外家大业大的,若红酥没一些体己钱傍身,说不定就会被里面的下人给吃了,这个理儿妈妈肯定懂得!”
听到红酥如此一说,妇人只得就此作罢,即便她再不满,也无法说出口,只得尴尬地笑道:“瞧你这妮子说得,妈妈岂是那种只认钱财不明事理的人!妈妈这就收下,全了你孝敬之心!”
说罢,妇人便不情不愿地把银锭塞进怀里,随即笑道:“赶快收拾收拾,莫要让温员外久等。”
妇人转身就走,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又落在了泮音身上,于是又赶忙转了回来,道:“对了,这晦气玩意可别带了,若是惹恼了温员外可有你好看的!”
随后妇人不等红酥回话,便快步离去了,像是生怕红酥又说出什么理由让她为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