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棚子在这条街上显得相当突兀,并且在崇岳看来,这个棚子已经撑在这里许久了,毕竟撑着棚布的竹竿已经生出了褐色的斑驳。
崇岳轻轻笑了笑,低语道:“怪哉怪哉!这条街看上去如此规整,竟然容得下它,想来这家的主人有些手段!不知这是供人歇息,还是有所经营。”
正当崇岳低语之时,棚子旁边的小院中走出一个黑脸汉子,这人个子不高,长得有些胖,甚至连那张黑脸都圆乎乎的,最显眼的就是他那一尺长的黑须,只见他一撩衣摆,便坐到了棚下的主位,随即老神在在地闭上了双眼。
看到这人,崇岳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露出一抹讶异之色,心道:‘妖!没想到这里竟有妖物存在。这可是京城,不是乡野小城,难道阴司不管?还是阴司察觉不到?’
正在疑惑间,一名阴差手握一柄黑伞由远处走来,黑伞之下还带着一名衣着褴褛的幽魂。
崇岳望了眼那个幽魂,见他面色铁青,不觉心中一叹:‘没想到,京城繁华之地,也有无家冻毙之人!’
即便崇岳心中再如何无奈,那也无济于事,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只得将心中郁气化作一声轻叹。
阴差押着幽魂路过黑脸汉子之时,那个黑脸汉子连眼都没睁一下,就像根本看不到阴差与幽魂一般。
崇岳不禁嗤笑一声,暗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阴差发现不了,他可真会装!嗯,也不能这么说,就算能幻化人形,却也脱离不了它们的本性。’
阴差押着幽魂如一阵风般掠至崇岳近前,崇岳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这个举动引起了阴差的注意,他押着幽魂停在了崇岳面前,仔细地盯着崇岳,面色冷峻,似要看透崇岳一样。
崇岳不想多事,便装作什么都看不见,有意无意地调整了下行走的方向,从他们身侧走过。
这是崇岳无奈之举,如果崇岳是凡人,阴差就算穿体而过,也只会让他冷得打个哆嗦而已,可是若是自己不管不顾,直接穿过阴差与幽魂,那么,他们便会被崇岳当场驱散,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