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岳闻言恍然,登时忆起在上一世中,似乎神医扁鹊一脉也是有类似这样的传承,遂不觉轻笑一声,暗道:‘果然,不管在何方天地,世间隐蔽传承,都有相通之处。’
少年苍看到崇岳的轻笑,不知他究竟想到了什么,目光中闪过一丝迷惘,而老者苍眼中则露出一抹了然,问道:“是不是先生听到我天机山的传承,想到了什么?”
崇岳没想到眼前的这位老者眼力这般毒辣,就像能看穿自己想法一般,便坦言道:“确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老者苍闻言一凛,他当然知晓,崇岳复苏至今不到两年,所谓的往事应是复苏之前的所见所闻,那该是以万年为计,算是上古秘闻了。
老者苍抿了抿微微干涩的唇角,喉头用力滑动一下,问道:“不知在当年,先生可曾见过我天机山的祖师?”
崇岳闻言一愣,眼神中带着些许迷糊,道:“当年?那是何时?你们天机山的祖师?他又是谁?”
老者苍见崇岳的迷惑不似有伪,不免轻轻皱起眉头,而一旁的少年苍,则是轻轻拽了拽师父的衣袖,低声说道:“师父,许是那时,咱们祖师还未建立起天机山。”
此言已出,老者苍眼神大亮,似是心中疑惑迎刃而解,旋即对着崇岳微微颔首,道:“先生见谅,老朽失态了!”
接着,老者苍拎起茶壶,往石桌上三只茶盏分别斟满了茶,而后伸出食指,沾着盏中的热茶,在石桌上寥寥画上几笔。
老者苍趁着石桌上的水迹未干,摊开手掌,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崇岳郑重地说道:“先生请看,不知先生是否认得他?”
崇岳定睛细看,石桌上绘着一幅简单的兽形图案,一笔一画虽然简单,轮廓却分毫不差。
只见此兽身躯蜿蜒绵长,似条长蛇,但身躯表面却勾勒出层层鳞甲的纹路;兽首口吻短窄,无须无齿,看着非龙非蛇,且在颅顶两侧绘着一对小巧的尖耳;更为奇特的,便是在颅顶额心处,生着一支粗壮的独角,独角笔直向上,中段又分出数道尖锐的枝杈,且角尖弯折,似回勾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