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胸的铁枪仍留在少年胸前，只因铁枪支着地面，让他并未完全倒在地上。

少年眼中的神采随着坠落的木患子、粉碎的沁血珍珠慢慢变得黯淡下去，他惨笑一声，低语道：“苍天可真爱捉弄人！我寻了你这么久，却以这种方式相遇，若是如此，还不如不见的好！下一世，我不要再这样了，只愿能平平淡淡地与你共度一生......”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垂下了头，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落在了地上仅剩几枚的木患子上。

少女见少年气息已绝，重重地咳嗽一声，殷红的血从她口中喷出，只是这一世，她的眼中再也不见希望，虽然眼底仍带着不甘与悲痛。

“造化弄人！”

少女低声呢喃着，她没有撕心裂肺的怒吼，不仅是如今的残躯根本无力怒吼，更是她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每一次都是这样，难道我们终难相遇？苍天，你好狠的心！”

少女再次咳嗽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涌出，一缕一缕滑过脸颊落在地上，与少年的血融在一起，共同浸润着那几枚木患子。

“这一世就这样吧，我累了！苍天，你满意了吧！”

少女将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望向苍茫的天。

少女轻笑一声，只是这笑容带着些许轻蔑：“苍天，你赢了！我不愿再与你这样玩了！”

少女似乎不舍身旁的少年，微微侧头看向少年，眼神中露出柔和之色，轻声说道：“阿郎，我不要下一世了，我也不入那可恶的轮回了！下一世，望你平安喜乐！而我，愿做这世间游魂，看着这苍天如何毁灭！”

一语落下，天际陡然响起一道炸雷，一条银蛇划破苍穹，似乎在怒斥着听到了少女的悖言。

可是，少女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雨水从天而降，似乎要洗去天地之间的怨气，而少女也在这冰冷的雨中吐出了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