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澜微微点了点头,道:“公公慢走!”随即率先转身,就要走出门房,只是他在迈出门房的那一瞬,脚步猛然顿了一下,而后并未转身,问道:“大皇子殿下可知此事?”
太监闻言赶忙回道:“已有人去了大皇子殿下的府邸,想来此时已经知晓此事了。”
萧景澜轻声“嗯”了一下,便走出了门房。
未几,一顶黑顶软轿从萧府抬出,几名壮汉抬着软轿轻轻走在京城的青石大街上,软轿并无一盏灯笼,好在有挂在半空的残月为抬轿的壮汉照亮前路,以至于他们并未惊扰到轿中低语的二人。
萧景澜看着眼前的萧程前,道:“此事你怎么看?”
萧程前的骨伤还未痊愈,歪歪地靠着软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爹,依儿看来,那老家伙命不久矣,咱们只需加把力,把那个废物大皇子捧上皇位,这天下不就是咱们说的算了么!”
萧景澜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喝道:“逆子,怎可如此评价陛下,再怎么说,他是当今天子,天子不容他人置喙!”
萧程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不明白为何父亲要这样说。
萧景澜看着萧程前不解,不禁轻哼一声,道:“你要记得,君臣有别,君是君臣是臣,此不可废!只有这样,咱们萧家才能安安稳稳的控制大皇子!否则,一旦让他心生嫌隙,咱们不还要费力再捧个新皇帝?这出力不讨好的事不如面上恭敬一些!”
萧程前眼神一亮,笑道:“高!爹,您真的是高!儿子学会了!”
萧景澜见状,淡淡地笑了笑,又问道:“阿彘现在如何了?”
萧程前听到父亲问起萧程锦,略略想了想,道:“阿彘前些日子来信说,他已经在崇州落住了脚,笼络了一大批武林人士,还得了一名异人相助,或可得长生!”
萧景澜闻言一惊,但转念就把“长生”抛之脑后,毕竟他可不信江湖术士之言,随即说道:“长生之言暂且放下!你给那混小子说说,让他加快些速度,如今陛下身子不适,该拖不了多长时间了,你要知道,猛兽死前总要拖下一批做垫背,说好听点是肃清朝堂,其实就是要为新帝铺一些路,到时候咱们可不能做这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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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程前颔首道:“儿子知道了,等回去就给阿彘去信。”
又过了一会儿,黑色软轿停在大皇子的府邸门前,轿子刚停好,便从门里走出一名侍卫,他对着轿子躬身一礼,道:“见过少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