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金发如瀑，裙摆上的银色亮片随脚步流转，蜂腰被束得盈盈一握，胸前却将薄纱撑出诱人的弧度，雪肩半露在灯光下泛着瓷白，走动时裙摆翻飞，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整个人像株含苞的铃兰，偏又带着盛放的娇媚，在水晶灯下恍若发光的蝴蝶。

张美云注意到顾彦之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小八的声音适时在识海中响起：“宿主，这是法国使馆参赞路易斯特意为顾彦之安排的 “礼物”，她是巴黎话剧院的演员，名叫莉莉娅。”

张美云挑挑眉，这下可有意思了。

莉莉娅进来以后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像只花蝴蝶般周旋在各个洋人之间。

那些男人的殷勤几乎要溢出来，有的抢着为她端酒，有的凑在她耳边说笑话，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要剥下那层薄纱似的，贪婪与惊艳在眼底交织成网。

莉莉娅却应对得游刃有余，红唇轻启时眼波流转，引得那些男人阵阵低笑，仿佛她不是来赴宴，而是来进行一场优雅的狩猎，而那些男人不过是她眼中的猎物。

顾彦之端着酒杯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他对身边的洋人低语几句，那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挥手让保镖退到两米开外。

他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往莉莉娅的方向挪了挪，保镖们也紧随其后，形成一个移动的防护圈。

陆续又进来几拨人，张美云打发了两个试图采访她的报社总编和一个想跟她合作的包装厂商，拿起桌上的点心挖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这个甜度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腻。

最后出场的港督，穿着一身笔挺的燕尾服，满脸笑意地走进宴会厅，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一时许多人涌上前去攀谈，形成一个小小的人潮漩涡。

张美云正整理着旗袍领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潮边缘，一道熟悉的人影猝不及防撞进眼帘 —— 那人穿着一身绿色警服，正与港督的秘书低声交谈，侧脸的轮廓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瞳孔猛地骤缩，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玻璃硌得指节发白。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她的视线，缓缓转头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