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向前斩,也没有攻击任何东西。
我对着脚下这片阶梯,斩出了「弑神十三斩·终焉」。
刀气不是向外爆发,而是以我为中心,回旋成环。金色火浪卷起,夹着冰屑与血纹,像是把之前所有人凝聚的力量重新点燃。火焰扫过三女周身,那层灰白纹路像是遇到烈日的霜雪,开始退缩、崩解。
杜凌菲头顶的冰盾晃了晃,裂开一道缝,但没碎。她喘了口气,肩膀松了一下。
宋君婉身上的石化停止蔓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楚了些。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幽璃残魂最后一点光飘向长矛尖端,贴在那里,不再动弹。
我单膝跪地,左手还在发麻,指尖的石头质感没有完全消失。呼吸有点乱,胸口闷得厉害。刚才那一斩耗得太多,比打一场大战还累。
“你还好吗?”宋君婉伸手想扶我,手指刚碰到肩头就停住了。她力气不够。
“废话。”我咧了下嘴,“你们要是真成了雕像,以后谁帮我背锅?”
杜凌菲靠着冰盾坐着,冷冷道:“少逞能。你左手还没好。”
“小事。”我撑着长矛站起来,望向前方。阶梯一直延伸到雾里,两边石壁刻满符文,每一笔都像是活着的,在缓慢移动。空气中有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整个空间本身。
这里不想让我们走。
“这里面……比我想象的还邪门。”我说。
幽璃残魂附在矛尖,只剩一丝微光,断断续续地说:“别往前……除非你能承受代价……”
话没说完,那点光就几乎熄灭,只留下一点温热贴在金属上。
我没再说话,只是把长矛握紧了些。火焰收束在矛尖,不再外溢,但温度更高了。冰晶和血翼的痕迹更深,像是重新熔炼过一遍。
宋君婉扶着石壁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杜凌菲也试着动了动,冰盾跟着她一起晃,随时可能碎。
“能走吗?”我问。
宋君婉点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