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杂役之死:血溪宗的渗透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动作,低低地笑了起来:“别费力气了。你以为那玉佩是你的依仗?”他抬手时,黑袍滑落,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指甲泛着青黑色。一道血色符文在他掌心亮起,像条活过来的小蛇,盘旋着化作数道血刃,刃尖闪着冷光,直刺我的面门。

我猛地矮身,借着一块断碑的掩护滚到旁边,血刃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噗”地钉进身后的石碑里,溅起一片石屑。落地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滩黏腻的东西——低头看去,竟是半腐烂的动物残骸,腥臭味直冲鼻腔。身体突然一阵虚软,净化封印时过度透支的灵力在此刻反扑过来,眼前阵阵发黑。

黑袍人站在原地没动,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扶着断碑勉强站稳,胸口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他又挥了挥手,更多的血刃扑面而来,封住了我所有闪避的方向。我咬着牙把残余的灵力聚在掌心,仓促间布了道青色的屏障。血刃撞上来的瞬间,屏障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发出“咔嚓”的脆响,一股巨大的力道推着我后退了好几步,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絮,闷得我差点吐出血来。

屏障上已经布满了裂纹,像块随时会碎的冰。我低头看向胸口,玉佩安静地贴着皮肤,连一丝温度都没有了。

“玉佩……”我喃喃自语,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停了手,目光落在我的胸口,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囊中之物。“看来,你终于发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那玉佩,现在就是块废石。”

鼻尖突然钻进一缕熟悉的香气,甜丝丝的,带着点桂花的醇味——是庆功宴上的“醉流霞”!我猛地抬头,只见周围的空气里浮动着一层极淡的粉雾,正是从那酒里散出来的。

“你们在酒里加了东西?”我的声音都在发颤。那香气明明是暖的,此刻却像无数根细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黑袍人笑得更冷了:“‘锁灵散’的滋味,不错吧?专门克制你这种依赖玉佩的修士。”

“是谁派你们来的?”我死死盯着他兜帽下的阴影,试图从他的语气里找出线索。血溪宗虽然与灵溪宗不和,却很少用这种阴毒的手段,背后一定还有人。

他却不再说话,只是抬了抬手。周围的黑影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像猫爪踩在棉花上,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我下意识地后退,脚下突然一空——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