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像砸在鼓上,震得竹舍都晃了晃。
门被猛地推开,张大胖挤进来,脸上的肉都在抖,一手抓着我胳膊,一手抹着汗:“小纯!可算找着你了!掌门让你去密室,说有急事!”
我不动声色抽回手:“现在?”
“可不!王传令使刚跑我那儿催第二趟,脸都沉得能滴出水。”他压着嗓子,胖脸凑近了些,“我听执法堂的兄弟说,血溪宗那边在边界动了手,掌门怀疑……咱们这儿有内鬼。”
我点头时,眼角余光扫过他——张大胖是出了名的藏不住事,说谎时会下意识摸鼻子。可他现在只有急,连额角的汗都是真的。
刚松口气,又觉不对——掌门怎么会突然找我?
“我换件衣裳就去。”
张大胖却没走,搓着手迟疑道:“小纯,你……最近没发现啥不对劲吧?我总觉得这几天宗门里怪怪的,走路都没人敢大声说话。”
他眼神晃了一下,快得像飞虫掠过,可我看见了——那不是单纯的疑惑,倒像是在等我说出什么。
“嗯,是有点。”我淡淡应着,看他松了口气似的笑起来,才转身去换衣服。
这局,怕是比那封信里的名单还复杂。
换好弟子服出门,山道上的风更凉了,卷着松针的味道。巡逻弟子举着灯笼走过,光线在石阶上晃,照见我影子被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