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只是诱饵,”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变得沉闷而嘶哑,“但她颈侧的血痕,是最好的‘引子’。血溪宗的血祭术需要血亲共鸣,而她和你……”他顿了顿,月牙铲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共享过同一道灵脉,不是吗?”
我心脏猛地一沉。当年我和苏瑶在灵根测试时,曾被误引到同一条灵脉,虽只有片刻,却在彼此体内留下了极淡的灵犀印记。这件事除了宗门长老,绝无第三人知晓。他们连这个都查到了,显然准备了不止一天两天。
玉佩在怀里突然爆发出灼痛,布条被烫出焦痕。我低头一看,裂纹中的金丝竟渗出暗红,像是在流血。而悬在苏瑶手腕上的玉簪,花瓣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发出尖锐的嗡鸣,铁柱上的锁链随之震颤,地面开始渗出暗红的液体,顺着锁链的纹路向上攀爬。
“阵眼快开了。”面具人抬起月牙铲,指向苏瑶,“她的血会唤醒地脉深处的‘幽泉’,而你的玉佩,会引导幽泉之力冲开阵眼。血溪宗的蠢货以为自己在利用‘网’,却不知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们唤醒幽泉的工具。”
我终于明白。血影的监视、传讯系统的节点、血溪宗的符文……全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血祭术和灵犀印记,以我和苏瑶为祭品,唤醒藏在灵溪宗地底的“幽泉”。那个所谓的“阵眼”,根本不是血溪宗的阵法,而是幽泉的封印。
“你是谁?”我握紧残卷,纸页上的符文已经全部亮起,与玉佩的痛苦共鸣形成对抗,“‘幽’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面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锁链突然收紧,苏瑶痛呼一声,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看向我的方向,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手腕上的玉簪红光更盛,灵莲花瓣竟开始一片片剥落,化作细碎的红点,融入锁链的血纹中。
“等阵眼开了,你自然会知道。”面具人举起月牙铲,铲刃对准苏瑶的心口,“现在,该献祭了。”
就在这时,玉佩的灼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我低头,只见残卷的纸页自动翻开,最前面的空白页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字,是用金色的灵力写成:
“以残卷为引,以玉佩为匙,破幽泉,断锁链,需以双生灵犀为祭——非血,乃信。”
我猛地抬头,看向苏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突然亮起一丝微光,那是只有我们两个才懂的信号——当年灵脉共鸣时,她曾用这个眼神告诉我“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