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停顿时,指尖终于摸到了侧殿石门的冰凉。门面光溜溜的,无纹无锁,却有股向内的吸力,靠近时丹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微微发紧。门缝里渗出暗红雾气,碰在皮肤上就刺痒,像是被细砂纸磨过,留下一片细密的红痕。我从怀里掏出从东废矿带回的血渣——那是上次偷偷刮下的矿壁结晶,用布包着贴上门缝。
雾气猛地收缩,像被烫到的蛇,石门的吸力顿时弱了三成。
我咬破舌尖,将血滴进血渣里搅匀。血溪宗的人惯用活祭之血画符,我这精血虽不够“纯”,但总比干涸的残渣多了丝生气。指尖蘸着混合的血泥,在门上画出矿道里那截残符的纹路:起笔要陡,像悬崖坠石;中段弧度要缓,如绕山溪水;末端的回勾必须锐利——苏瑶生前总说,这类阵法讲究“形意合一”,差一丝就可能触发反噬。
石门发出“吱呀”的闷响,像一口老井的辘轳被缓缓转动,缝隙渐渐拉大。
里面的光很暗,是青铜器表面氧化后泛出的青绿,带着股陈腐的金属味。一块巴掌大的残片悬浮在半空,离地三尺,上面的符文刻得极深,边缘还留着凿刻的毛边。我走近两步,看清了那些符文——竟和血溪宗弟子结印时的手型完全对应,只是最后一笔被硬生生刮掉了,留下一道突兀的断痕,像被人咬过一口。更奇怪的是,残片背面有一圈逆向的回路,纹路浅淡,像是某种纠错机制,却被人用利器抹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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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取。
残片刚被指尖触到,脚下的石板突然塌陷。不是碎裂,而是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向下凹陷成漩涡状。重力瞬间扭曲,身体被一股巨力往中心拉扯,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我扑向墙边,手指死死抠住石缝里的老树根,硬生生把身子拽住。头顶的符文墙全部亮起,不再是散漫漂浮的模样,而是像烧红的锁链一样交错闭合,“咔哒”一声封死了退路。
第一波陷阱是空间错位。
我松开手,在坠落的瞬间侧身滚向漩涡边缘。重力场只集中在中心五尺,边缘还能勉强立足,靴底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站稳后我迅速扫视四周——石壁上多了八处凹槽,呈环形分布,槽底积着灰,像是阵眼的备用接口。刚才开门时消耗的血气,大概触发了深层的防御机制。
第二波是灵力反噬。
念头刚起,丹田猛地一紧,灵力像被抽水机拽着往外涌,经脉传来针扎般的疼。我立刻掐住腰侧两处穴位,切断主脉流通,改由侧经微循环维持运转。这套手法是偷学来的,撑不了太久,但足够争取片刻时间。我盯着那块悬浮的残片,它此刻正微微旋转,符文在青光中忽明忽暗,像是在读取某种隐藏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