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血影站在高崖上,手中凝聚出团猩红雷球,正对准我头顶,雷球表面的电光噼啪作响,映得他脸忽明忽暗。
“你以为你能带走东西?”他冷笑,声音里淬着冰,“它……本就不该完整。”
雷球轰然落下。
我扑向石缝,密卷一角被气浪点燃,火苗顺着边缘往上爬,烫得胸口生疼。我死死按住未燃的部分,连滚带爬钻进岩隙。爆炸的冲击波撞在石壁上,碎石像雨一样砸下来,其中一块正砸中手腕,掌心一松,铁签掉在地上,沾了血,红得刺眼。
火终于熄了。
我瘫在石缝里喘气,摊开剩下的半卷密卷。皮质已经焦黑卷曲,但还能看清几行字:
“逆脉者,非魂归源,乃断链重铸。七日返魂,唯识不灭,执念为引……”
最后两个字被烧没了,只剩团黑灰。
我把残卷贴在岩壁内侧,用碎石压住四角。纸页上的血气正缓缓渗出,像活物一样往石缝深处钻,在岩壁上留下淡红的痕迹。我掏出随身小刀,在岩壁上刻下“逆脉”二字,又把刚才掉落的铁签重新握紧,刀刃抵在掌心,逼出点血来,滴在字上。
远处山崖上,血影的身影还立在那里,手里握着截红线,线头随风轻晃,像在垂钓。他没再追,只是望着石缝的方向,嘴角似乎还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