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婉走到我面前,声音低沉:你打算怎么办?
我抬头看向森林尽头,那里的雾气最浓,隐约能看见一些黑色的轮廓。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种决绝:他们要我死,我偏要活。而且,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猎物。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背起宋君瑶。她的动作很稳,脚步却有些沉重,踩在湿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自始至终没回头。
我们继续往前走,地面越来越软,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寸,脚印很快就被涌上来的湿泥填满。天色越来越阴沉,风从树林缝隙里钻出来,带着腐叶的霉味和铁锈的腥气,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面突然出现一道断崖。崖边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在狂风里东倒西歪,发出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崖下的云雾是灰黑色的,像煮开的粥一样不断翻滚,深不见底,偶尔有碎石掉下去,连点回响都听不见。
一条残破的石桥横跨在断崖上。桥面是青黑色的石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大的一道裂到了桥心,能看见底下翻滚的云雾。桥边缘的石头时不时往下掉,咕噜噜滚着坠入雾中,瞬间就没了踪影。
只能走这里。我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宋君婉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又突然停住。她低头看向桥头,那里有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碑面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几乎看不出原貌。她伸手抹去苔藓,露出两个模糊的字迹——。
那两个字刻得很深,笔画边缘却很毛糙,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刮削过。我蹲下身,指尖划过碑文,触感粗糙得扎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交错的划痕。这不是自然风化的痕迹,更像是被人刻意破坏后,又重新立在这里的。
有人改过字。我说,指腹蹭过一个模糊的笔画,原本的字应该不是这个。
她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刚要开口,怀里的令牌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有颗心脏在里面搏动。那股烫意瞬间传遍全身,令牌上的暗金纹路变得亮起来,在衣服底下透出淡淡的红光。崖下的云雾突然翻涌得厉害,发出沉闷的咆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