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与黑气碰撞的刹那,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像是烧红的铁器撞上了冰水。裂痕微微扩张,一丝微弱却纯净的水属性灵压从地底缓缓渗出,虽微弱,却真实地存在着。
八卦阵,稳住了。
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双掌狠狠按在地面,将全身剩余的灵力尽数灌入阵眼。金光与青光交织成一张巨网,顺着八卦纹路迅速蔓延,反向侵蚀着四象血煞阵。血焰一根根熄灭,石柱发出“咔嚓”的断裂声,血河弟子接连口吐鲜血,阵法的轮廓开始扭曲、崩塌。
血河首领发出一声怒吼,体内的血气疯狂凝聚,显然是准备自爆血丹同归于尽。
我没有丝毫犹豫,引动八卦阵发出最后一击。金青双光汇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阵心。轰然巨响中,血河首领被光柱狠狠掀飞,胸口塌陷下去,鲜血狂喷不止,手中的印诀彻底断裂,四象血煞阵在一声凄厉的哀鸣中,彻底瓦解。
可就在阵法崩溃的瞬间,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八卦阵的光芒开始失控地闪烁,中央的地面轰然塌陷,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尘土飞扬中,一座深埋在地底的祭坛缓缓显露出来。
祭坛通体漆黑,像是用某种吸光的矿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而诡异的符文,中央竖立着两根断裂的锁链,铁环粗如儿臂,表面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末端空悬着,仿佛曾经囚禁过什么庞然巨物。锁链的断裂处参差不齐,边缘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显然是被巨力硬生生扯断的。
我迅速抱起宋君婉,跃退数步,避开塌陷的边缘,心脏跳得如同擂鼓。
她依旧昏迷不醒,可就在祭坛现世的刹那,她的嘴唇忽然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呓语,像是怕被谁听见:“……不是逃了……是被放了……”
我盯着那两根空悬的锁链,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心头猛地一紧。
就在这时,祭坛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锈死的铁链被人拖动了一寸,又像是某种沉睡了千年的东西,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我的右手还按在她的后背上,掌心下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