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深处传来震动,低沉而规律,像是铁链拖地。这声音我听过,在密室崩塌那夜,从地底传上来过一模一样的响动。
我蹲在入口前,盯着那幽深缝隙。按常理,这种地方不该进。可宋君婉消失前说“它在等我”,而血书警告“勿入血渊”,两者指向同一方向。若这是陷阱,那设局之人不仅知道血渊,还知道我会来。
我掏出火折子点燃,火焰刚触到石阶,就被一股黑风扑灭。再点一次,火苗刚起,竟被石缝中渗出的黑气一口吞掉,连灰都没剩。
我冷笑,掌心青焰腾起,覆在右手,缓缓按向封住通道的乱石堆。火焰刚接触石面,便如泥牛入海,瞬间熄灭。与此同时,地面浮现出一行血字:“来者若执迷,魂归血河底。”
字迹未干,腥气扑鼻。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将玉佩残片按进“魂”字中央。残片接触血迹的刹那,整行字剧烈扭曲,像活物般挣扎,随即化作黑烟消散。乱石堆发出咔响,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腐土与陈年铁锈的味道。可就在那气息扑面的瞬间,我右臂图腾猛地一缩——这灵压,和密室里那个白袍人一模一样。
我站在原地,没立刻进去。
回头望了一眼废墟。张大胖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掌心旧伤又开始发烫,像是被无形的火在烧。我攥紧拳头,把那股灼痛压下去。
再转身时,我已经迈步跨入缝隙。
石阶向下延伸,两侧壁面越来越窄。我贴着右墙走,左手护住心口,青焰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随时准备应对突袭。十步之后,前方彻底被塌方堵死,碎石堆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