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用爆发。每一次释放,都在喂养它。
我闭眼,沉入呼吸。吸气,蓄力;呼气,压缩。三十六次循环,不多不少。斗气在丹田内如铁水翻滚,越压越紧。我不求外放,只求内聚。最后一次呼气时,我将全部压缩的斗气猛然推向右臂,顺着刻痕冲出。
不是喷发,是穿刺。
一道极短却极锐的气流自刻痕喷射,如针般直刺雾狼眉心。它来不及反应,头颅一震,黑雾剧烈翻腾,核心处浮现出一枚灰白晶核,瞬间裂开。
巨兽哀嚎,身体崩散,黑雾四溢,又被晶核碎裂时的反冲力炸开,化作点点黑尘,随风消散。
我气喘吁吁,单膝跪地,右手紧握成拳撑在地面,努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刚才那一击耗力极大,刻痕边缘发烫,但不再是痛,而是一种……通畅感。仿佛被堵住的河道终于疏通,体内斗气第一次真正顺着新路径流转。
我低头看臂,金纹比之前蔓延了近一寸,隐隐勾勒出符文轮廓,与残页上的焦边如出一辙。
我站起身,循着残页指引继续深入。
雾渐散,前方出现一片塌陷的洼地,边缘布满碎石与断裂的骨刺。洼地中央有个洞口,黑得不透光,像是被刀切出来的。我走近,发现洞壁刻满符文,线条扭曲,与刻痕同源,却更加古老。指尖触上石壁,脑海猛然一震。
画面炸开。
战场。血泥混着断戟,天空裂开一道黑缝,无数人影在坠落。一座巨像崩塌,半截手臂砸入大地,掌心朝天,指缝间爬出藤蔓。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语言,是直接烙进意识的震动:“界门将启,钥者当行。”
我猛地抽手,后退两步,额头冷汗直冒。幻象消失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我咬牙,再次伸手,这次将斗气缓缓注入石壁。金芒自指尖溢出,与符文接触的瞬间,石壁震动,幻象退散。不是驱逐,是压制——用刚掌握的“形随心动”之力,将外来的精神侵扰逼出识海。
石壁震动后,左侧一块岩板缓缓移开,露出夹层。
里面躺着一本古籍。
我心中一动,小心地伸手取出古籍,那冰冷的触感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封面无字,材质非纸非皮,触手如冷铁。我将其取出,翻开第一页,一行字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