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这种神情。是功法反噬。
他们修的,都是“断刃诀”。
血雾缭绕,那些面孔缓缓转动,聚焦在我掌心。我沉默片刻,抬起手,将裂痕完全暴露在雾中。
“是‘断刃’。”我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血雾,“不是‘断刀’。”
血雾一滞。
那些面孔同时闭眼。
石龙首缓缓低头,口合,雾散。地面裂开一道缝,一道光柱升起,照在我脚下。
我踏进光中。
宫门开启。
殿内极静。九重阶梯向上延伸,尽头是一张王座。帝王坐在上面,没动,也没说话。他穿黑袍,领口高,遮住下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开阖之间,殿内空气忽然凝滞。
然后,一道气流从他眼中射出,贴地而行,绕我脚踝一圈,陡然上升。它不是风,是刀,无形却有刃,沿着我的经脉游走,精准地模拟“断刃诀”反噬时的割裂感——从脚心到脊椎,从肩井到掌心,每一寸都像被慢慢剖开。
我站着,没动。
衣袍被割裂,肩头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下渗出血线。我没抬手去挡,也没运功抵抗。任那气流一遍遍切割,像在接受检验。
它要的不是我反抗,是看我会不会失控。
我等它绕完第七圈,忽然抬头,直视王座。
“您看的不是我能练成什么。”我声音平稳,“是怕我死得太早,门关不上吧?”
殿内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
帝王没动,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