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现在要是想杀你,你已经死了。”他冷道,“而且——你闻到了吗?”
我一怔。
风中确实有股气味,起初是腐腥,像陈年血痂,可再细嗅,竟夹杂着一丝……沸腾的兽血气息。那味道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是兽血精源。”他说,“被封在秘境核心,靠吞噬闯入者的气血维持活性。你身上的裂痕,是幼年时被种下的血引,现在它醒了。”
“所以你是早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他顿了顿,“现在,选吧——是自己被炼成血渣,还是信我一次,活命出去?”
我没说话。
他也不催。
空气越来越重,符文网收缩,距离身体已不足三尺。我能感觉到皮肤开始龟裂,血珠一颗颗渗出,悬浮空中,竟被符文吸走。
“好。”我咬牙,“但你要是敢动别的念头,哪怕一丝——”
“我若想夺舍,早在你第一次走神时就动手了。”他打断我,“现在,闭眼。”
我闭眼。
意识瞬间被拽入深处。
眼前是一片破碎的识海,残垣断壁间,站着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衣衫褴褛,脸上有道贯穿伤,眼神却冷得吓人。
“抓紧。”他说。
下一瞬,我感觉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他猛然发力,斗气不再是灵溪宗的温润路线,也不是血溪宗的暴烈脉络,而是一种近乎野蛮的冲撞——像是野兽撕开猎物咽喉时的本能爆发。每一寸肌肉都在膨胀,骨骼发出爆鸣,皮肤泛起暗红纹路,如同兽皮覆体。
“体修化脉?!”我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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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体修。”他冷声,“是兽血沸腾。”
他拽着我,冲向阵心。
符文网疯狂绞杀,可每一次撞击,他都以血肉硬抗,反将符文震裂。碎石飞溅,血雾弥漫,可那血……不是我的,是他用残魂之力凝出的屏障。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意识中怒吼。
“救你。”他说,“也救我自己。”
话音未落,地面塌陷。
我们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