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右臂,鳞片不知何时已退至手背,皮肤干裂处渗出的血不再发黑,而是泛着淡淡的金丝。我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不是痛,是……兴奋。
它听到了那声音。
它知道那黑雾是谁带来的。
我缓缓抬头,看向结界之外,仿佛能穿透层层封锁,看见杜凌菲站在山巅,冰剑在手,目光如炬。
她想救我。
可她不知道,真正危险的,不是我快变成怪物。
而是——
我正变得越来越清醒。
而它,也正变得越来越像“我”。
我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划过眉心兽纹。那纹路依旧滚烫,但这一次,我没有感觉到被审视。
我感觉到的,是共鸣。
像是回应,远处结界忽然震颤。血纹再次浮现,但这次,它们不是在封锁。
它们在跳动。
节奏,和我的心跳一致。
我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就在这时,右臂最后一片鳞片悄然脱落,皮肤恢复如初。可掌心,一道细小的裂痕无声裂开,渗出一滴血。
那血,是金色的。
它滴落在地,没有蒸发,也没有冒烟。
而是像种子一样,缓缓沉入岩缝。
下一瞬,整片废墟的地面,裂开无数细纹,纹路延伸的方向,全都指向我站立的位置。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裂痕,轻声说:
“你说谁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