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我,忽然抬手,剑尖点地,冰晶蔓延而出,在门前铺出一条三寸宽的路径。冰面映出地面的符文,原本断裂的纹路在冰层下隐隐接续,像是被低温激活了某种记忆。
“走。”她说,“你前,我后。踩冰走,别碰地。”
我点头,迈步。
每一步落下,冰晶都微微发亮,像是在验证安全。玉佩在我左手里轻轻晃,光随步伐明灭。走到第三步,地面一道残纹突然亮起,紧接着“啪”地炸开一道火线,直扑面门。
我本能后仰,右臂横挡。
金鳞刚浮现一半,杜凌菲的剑已先一步挥出,冰刃斩断火线,余波扫过我的袖子,烧出几个小洞。
“别用那股力。”她冷声说,“这地方——认的是血,不是兽。”
我咽了口唾沫,把右臂收回来。掌心纹路还在跳,但节奏被我压着,不敢乱。
玉佩离地越近,光越强。我蹲下,把它贴在一道断裂的符文上。刹那间,玉佩爆亮,那道纹路竟从断口处重新生长,延伸出半尺,接上另一截残纹。
“它在修复。”我抬头,“这玉佩是钥匙。”
“也是诱饵。”她站在两步外,剑未收,“你没发现?每修一段,你掌心的纹路就深一分。”
我低头。确实。那纹路不再是浅红,已经变成暗紫,边缘开始分叉,像树根扎进皮肤。
我咬牙,继续往前。
七步之后,冰路尽头是一片开阔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跟玉佩背面一样的蝌蚪文。
空气沉了。
连呼吸都变得费力,像是有东西压在神识上。杜凌菲的剑突然震了一下,她手腕一紧,才没脱手。
“别碰。”她低喝。
我却已经走近。玉佩悬在石柱上方,自行浮起,开始缓慢旋转。一圈,两圈,忽然停住。
一道光从玉佩投下,映在石柱侧面,浮现出半幅星图。线条残缺,但其中一个点格外亮——位于灵溪宗地脉尽头,靠近黑雾渊。
“那是……”我眯眼。
“禁地中的禁地。”她声音发紧,“宗门典籍里提过,没人活着回来。”
玉佩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传递什么。我伸手想碰石柱,杜凌菲突然抬剑格在我手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