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烧,反而吸光。灰白火舌一寸寸缩回池中,最后只剩一点火星。
玉佩浮起,背面投出一行古字:“封印裂于子时,血祭启于东阙。”
火灭。
我跪在地上喘,右臂的鳞片开始退,退得慢,但确实在退。这是我第一次在兽化边缘没失控,反而用它当锚点,把神识拽回来。
杜凌菲走过来,剑尖点地,声音哑:“你刚才……是故意的?”
“嗯。”我伸手接住落下的玉佩,“痛是实的,幻是虚的。用实的,破虚的。”
她没说话,只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往前走。
尽头是石壁,表面蒙着一层半透明的膜,像凝固的油。壁上刻着字,残缺不全。
我走近,伸手去摸。
指尖刚碰上,膜就震了一下,像是活物。
“以血为墨,以痛为引。”我念出这句不知哪听过的老话,然后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壁上。
血没滑落,反而被吸收。字迹浮现:
“……仙域非归处,乃囚神之牢……封印九重,毁其三……余者将倾……”
我盯着“毁其三”三字,掌心纹路突然一跳——不是痛,是呼应,像是远处有东西在叫它。
杜凌菲也走近了,声音很轻:“这字迹……和我师尊失踪前留下的血书,一样。”
我没回她,只盯着那行字。
九重封印,毁了三道。不是天灾,是人为。有人在拆墙。
我缓缓握拳,掌心的纹路还在跳,可这次我没压它。
我们不是来寻路的。
是来修路的。
杜凌菲忽然抬手,剑尖指向石壁右下角。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划过,歪歪扭扭,却连贯。
“这符号……”她声音发紧,“灵溪宗禁术卷里出现过。是‘逆封’标记。”
我低头看掌心。
纹路正对着那道刻痕,一明一暗,像在回应。
她伸手去碰那符号。
指尖离刻痕还有半寸,石壁突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