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的星图突然变红,裂缝中睁开无数猩红的眼睛。我背后法相的三头六臂开始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三百六十只惨白手臂从虚空中伸出,每只手掌心都嵌着一颗跳动的眼球。
“它们在等你开口。”冥九幽的虚影贴着我耳畔低语,气息冰冷,“说‘开’字,就能结束这场闹剧。”
我咬住牙关,没应声。
法相最中央的头颅突然转了过来,与我对视。那颗眼球里映出的画面让我呼吸一滞——灵溪宗护山大阵碎裂,山门倾塌,宋君婉被一条漆黑锁链穿透琵琶骨,吊在半空,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地上汇成小溪。
她没喊,也没挣扎,只是抬头看着天空,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右手猛地攥紧,链刃倒转,刺穿自己舌尖。剧痛炸开的瞬间,神识如刀,横扫而出。三百六十颗眼球同时爆裂,惨白手臂化作黑雨,密密麻麻砸向地面。
杜凌菲趁机将冰魄剑刺入火池核心。
剑身没入灰烬的刹那,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一片虚无的星空。星空尽头,一道模糊人影被锁在巨大的符文阵中,四肢张开,像被钉在天幕上的祭品。
那是冥九幽的本体。
他被囚禁在永恒仙域之外。
“你每杀一只……”他的虚影突然出现在杜凌菲背后,指尖抵着她后心,“这些小家伙就会死一个。”
我猛地抬头。
试炼场四壁渗出的鲜血已汇成河流,冲进火池。池中浮出无数尸体——血溪宗弟子、玄溪宗暗探、甚至还有张大胖,泡得发胀,手里还攥着半块酱肘子。
他们一个个站了起来,脸上没有表情,动作却整齐划一,朝我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