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的热浪扑面而来,可我下坠的身体却猛地一顿。那双纯白羽翼在千钧一发之际完全展开,光纹如脉搏般跳动,将周围粘稠的黑暗物质推开三尺。我听见自己骨头在重压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但这股力场被羽翼边缘的光纹一点点撕裂,像是从泥沼里硬生生扯出一条通道。
杜凌菲的身影在我下方半丈处浮现,指尖疾点,三十六道冰晶符咒瞬间成型,贴着羽翼边缘围成环形屏障。冰墙刚立,黑暗物质便如潮水般撞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冰面迅速结霜,裂纹蔓延,可每道裂痕中都浮现出细密的凤凰纹路,将溃势死死压住。
“撑住!”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红黑相间的身影从斜上方破空而至。宋君婉的血煞长裙无风自动,发间银饰剧烈震颤,发出高频锐鸣。她抬手一扬,裙摆扫过冰墙外侧,那些侵蚀冰面的黑暗物质竟如遇烈火,滋啦作响,化作缕缕紫烟消散。
“你母亲留下的印记,”她站在冰墙顶端,目光落在我羽翼上,“不止能切断连接,还能净化源头。”
我咬牙稳住身形,羽翼光纹因持续输出而微微发暗。下方岩浆仍在翻涌,母亲的面容若隐若现,嘴唇微动,却听不清话语。头顶的星空开始扭曲,裂缝中浮现出更多猩红眼睛,像是某种庞大的存在正透过时空裂隙窥视。
“它们要合拢了。”杜凌菲突然抬头,冰魄剑横于胸前,剑身映出上方不断收缩的裂口。
宋君婉冷哼一声,右手一抖,骨伞瞬间展开。伞面撑开百丈,血雾喷涌而出,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虚影——三千血侍,皆着血溪宗制式战甲,手持长戈,列阵而立。
“血溪宗的债,该还了!”她手腕一翻,伞尖指向裂隙深处。
血雾与冰墙交界处,寒气与煞气碰撞,激起一圈圈涟漪。就在此时,天际传来轰鸣,一尊青铜巨鼎自虚空中坠落,重重砸在我们上方三丈处,鼎身刻满血溪宗秘纹,表面泛着暗红光泽。七名金丹修士踏鼎而下,迅速结阵,九宫锁龙阵的符文在空中连成锁链,将裂隙边缘的黑暗物质牢牢禁锢。
“灵溪宗弟子,岂容邪祟玷污!”杜凌菲低喝一声,咬破舌尖,精血顺着剑刃流下,滴入地脉。
冰魄剑刺入岩层的刹那,整片空间温度骤降。寒气如雪崩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黑暗物质冻结成琉璃状碎块,纷纷坠落。那些试图靠近的记忆残影——血溪宗执事、玄溪宗暗探、甚至我亲手斩杀过的傀儡——尽数被冻在原地,动作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