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流更狂了。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寸皮肉都在被撕扯。我咬牙撑着,四象斗罡在经脉里疯转,可灵气刚运出丹田就被吸走。我只能靠体修的硬抗,骨头咯吱作响,关节像是要脱臼。
头顶忽然一暗。
我抬头,裂缝正在闭合。黑气像幕布一样往下压,边缘的星痕纹路一寸寸熄灭。我知道,一旦合拢,我就彻底断了退路。
我加速往前冲。
可就在这时,右臂的鳞片突然失控。它们不再是贴着皮肤生长,而是根根竖起,像刺猬的毛,皮肉被撑得发亮,几乎要裂开。一股陌生的意识顺着血脉往上爬——不是我的,也不是饕餮的,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暴戾的东西。
它想接管身体。
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一清。左手狠狠掐进右臂,指甲陷进鳞片缝隙,硬生生把那股意识压了下去。血顺着指缝流,滴进乱流,立刻被卷走。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光。
不是亮,是暗红,像血在流动。我拼着最后一口气冲过去,一头扎了进去。
失重感。
身体像是被扔下了悬崖,耳边风声呼啸,可又不像风,更像是无数人在低吼。我睁不开眼,神识被压得缩成一团,只能靠本能感知。铜铃还在腰间,我一把扯下,咬在嘴里。铃身冰凉,里面那点残存的灵气顺着牙齿渗进来,护住心脉。
下坠持续了不知多久。
直到“砰”的一声,我砸进了某种粘稠的东西里。
不是水,不是泥,是液体,但比血浓,比油滑。我挣扎着睁开眼,视野一片猩红。头顶上,那道裂缝已经闭合,只剩下一丝细线般的光,很快也被黑暗吞没。
我沉了下去。
这东西像是有生命,缠在身上,往口鼻里钻。我屏住呼吸,四肢用力划动,可越动缠得越紧。肺里憋得发疼,眼前开始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