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骨堆上,左臂三道伤口往外渗血,颜色发黑。刚才那倒刺带了毒,现在经脉里像有虫子在爬。我扯下衣角,用力扎住肩头,止住血流。
右臂的鳞片慢慢平复,金光褪去,只剩几片还泛着微光。刚才那一击耗得狠,斗罡几乎见底,全靠体修的硬撑才没倒下。
我低头看铜铃,铃身沾的血海液体还在滴,每一滴落下去,脚下的骨头就颤一下。刚才那锁链,应该是血河老祖留下的守卫。它认准了我身上的气息,专门冲着兽血来的。
我冷笑,抬手抹了把脸。嘴角有血,是刚才咬破的。这地方不能久留,刚才断链的动静肯定惊动了什么。
我撑着骨头站起来,刚迈出一步,胸口突然一闷。一股热流从右臂窜上来,直冲脑门。我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一根肋骨状的骨刺。
不是伤,是感应。
这股气息……我曾在夜傀的锁链里感受过一丝,但更原始,更暴戾。它就在下面,在血海深处,被什么东西压着,但已经开始苏醒。
我盯着脚下那片猩红,没再动。
远处山巅,一道红黑相间的身影立于岩峰之上,手持骨伞。伞尖忽然一颤,轻轻晃了两下。
宋君婉眉头一皱,手指抚过伞面符文。那股波动很弱,混在血海乱流里几乎察觉不到,但她还是捕捉到了——精血喷出时激起的灵气涟漪,短暂却清晰。
她眯起眼,顺着波动方向望去,视线穿过百里血雾,落在那片骸骨堆上。
“这气息……”
她顿了顿,唇角竟微微扬起。
“那个蠢货,真敢往魔界跳?”
话音未落,伞尖又是一震。这次更剧烈,符文亮起一道血痕。她脸色微变,立刻掐诀压下波动,可那一瞬的画面已经印进脑海——一截断裂的黑链,正缓缓沉入血海,链环上残留着金光与血迹交织的痕迹。
她收伞,转身下山,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
我站在原地,右臂突然一抽。最后几片鳞甲不受控制地翘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低头看去,手背上的鳞片正微微发烫,朝某个方向偏转。
像是在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