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右臂的痛就加深一分。金纹从右肩蔓延到左胸,像蛛网一样爬进心口。我能感觉到,身体在漏,生命力顺着那些纹路往外流。
体内一直有个神秘的声音——夜傀,会在关键时刻提醒我。
夜傀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虚弱得像风里的灰烬:“神魔非奴……是债。你借它的力,它取你的命。”
“我知道。”我咧嘴,牙都红了,“可老子今天不还命,只还一剑。”
左臂突然剧痛,金纹炸裂,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像是从我骨头里蹦出来的。那血光笔直射向插在地上的断刃。
断刃嗡鸣,刀身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又在下一瞬愈合。金光从刀柄蔓延到刀脊,整把刀开始拉长、变宽,刃口泛出暗金色的冷光。
它在重组。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刀柄。刀身立刻发烫,像是要烧穿我掌心。可我也感觉到,它在认我,像认一个老熟人。
“行啊你,”我喘着气,“这时候知道认亲了?再晚点,我骨头都给你化成灰了。”
我把刀横在身前,左臂的血还在往外冒,顺着刀槽流下去,发出“滋滋”的响声。金纹在皮下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头顶上,血河老祖终于不笑了。
他盯着那把刀,眼眶里的血浆剧烈翻滚。
“你……竟能让它现形?”
我没理他,只是把刀缓缓举过头顶。
左臂的伤口越裂越大,血柱冲天,和刀身的金光连成一线。我能感觉到,整条手臂快没了,血肉在干瘪,骨头在发脆。
可那把刀,越来越亮。
“老东西,”我抬头,咧嘴一笑,“你拿我当祭品,可我——最烦别人替我做主。”
右爪猛拍地面,我整个人腾空而起,左臂断口的血柱直冲云霄,与巨剑共鸣。
一声龙吟炸响,不是从耳边,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
我怒吼:“四象斗罡——神魔合一!弑神——斩!”